郑遂沉默了。
千防万防,家贼难防。
自己不过稍不留神,竟就被韩王钻了空子!
“你有几分把握?”郑遂问道。
太医扑通一声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。
“陛下!老臣老臣实在不敢妄言!如今全靠老朽几根银针和虎狼之药吊着一口气息,拼尽一身所学,或能在最凶险时分吊住日性命,但但想要痊愈之望,也得看这几日了!五成已是老朽斗胆妄言!”
浓烈的药味混着石壁的湿冷潮气,熏的呛人。
郑遂盯着床上楚王那张枯槁灰败的脸,目光许久才缓缓从楚王脸上移开。
“五成?好!朕要的,就是这五成!尽你所能,用最好的药,行最险的针!只要还有半分希望,就要尽十分努力。若有半分懈怠”
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太医苍老的脖颈。
“楚王若薨,朕便让你阖族上下,亲尝这油尽灯枯的滋味!听明白了?”
太医浑身剧震,伏在地上的身体瑟瑟发抖,额头死死抵着地面。
“老臣老臣遵旨!肝脑涂地,绝不敢有半分懈怠!”
郑遂不再多言,最后瞥了一眼那盏在楚王鼻息下摇曳欲熄的油灯火苗,猛地转身。
玄色披风在潮湿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,大步流星踏出。
乾清宫的龙涎香也压不住那股山雨欲来的躁动。
郑遂刚换上常服坐下,甚至来不及啜一口温热的参茶,殿门便被急促地叩响。
“陛下!陛下!紧急军情!”王喜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,后面跟着同样脸色煞白的徐敬意一党官员。
两人官帽歪斜,额角全是细密的汗珠,呼吸粗重,显是一路疾跑而来。
“慌什么?”郑遂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,指尖在光滑的瓷壁上轻轻摩挲,抬起一张写满少年人特有的茫然与无措的脸。
“天塌下来了不成?”
王喜噗通跪倒:“陛下!祸事!天大的祸事!韩王韩王反了!檄文已传遍天下!他他污蔑徐相谋害楚王,挟持天子,祸乱朝纲!以清君侧,诛国贼为名,在云州悍然举兵!”
“什么?!”
郑遂故作惊讶的猛地站起身,脸上瞬间褪尽血色。
他嘴唇哆嗦着,眼中迅速蓄满了惊惶无措的水光。
随后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韩韩王?他他怎么会?他怎么能反?徐相徐相不是在云州吗?他他难道不管?”
徐敬意党的那个大臣也跪倒在地,急忙补充:“陛下!徐相自然在竭力平叛!只是韩逆蓄谋已久,猝然发难,且且裹挟楚王之事大做文章,蛊惑人心!眼下叛军声势不小,军情如火啊陛下!”
他看着皇帝那副六神无主的样子,心中焦急更甚,却也莫名地松了口气。
还好,这小皇帝还是这般懦弱无能,即便展示了修改军械的才干,但遇事还是只知道惊慌失措。
如此,朝政大权,终究还是牢牢握在徐相和他们这些心腹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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