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
　　赶到医院时，江婉还在睡。

　　医生把他叫到一旁。

　　“怀孕七周左右。”

　　“昨晚出现出血，好在送医及时，大人目前情况稳定。”

　　周绪脸色惨白。

　　“她昨天掉过海。”

　　医生皱了皱眉。

　　“她跟我们提过。”

　　“早孕期本来就需要多休息，受冷、奔波、情绪波动都可能增加身体负担。”

　　“具体原因很难归到单一事件。”

　　“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病人好好恢复。”

　　周绪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　　护士把江婉的随身物品递给他。

　　钱包。

　　手机。

　　一只已经被海水浸湿的纸盒。

　　纸盒边缘泡得发软。

　　周绪打开。

　　里面是一双很小的白色袜子。

　　还有一张被塑料袋包好的孕检单。

　　最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。

　　【周先生，恭喜你。】

　　字迹是江婉的。

　　周绪盯着那五个字。

　　手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
　　他忽然想起昨天。

　　她被捞上来以后，几次摸向小腹。

　　她说：

　　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　　她说：

　　“再过两天，你会知道的。”

　　而他都没有听。

　　他只问她。

　　为什么不能毫不犹豫地选自己。

　　病房门打开。

　　护士出来。

　　“江小姐醒了。”

　　周绪几乎是冲进去的。

　　江婉靠在床头。

　　脸色很白。

　　看见他，她没有哭。

　　也没有发脾气。

　　只是安静了几秒。

　　“你知道了？”

　　周绪喉咙发紧。

　　“婉婉……”

　　他想握她的手。

　　江婉却轻轻收了回去。

　　“哥。”

　　一个字。

　　周绪整个人僵住。

　　“别这么叫我。”

　　江婉垂下眼。

　　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，我为什么犹豫吗？”

　　“现在我告诉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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