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第二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,他靠在墙上睡着了。
听见脚步声,他猛地睁开眼。
“清沅!我想跟你好好谈谈。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我绕过他走,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。
“清沅,我错了。”
这是我印象里,他第一次这么正式地跟我道歉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布满了血丝,带着一点恳求。
可我不需要了。
“你回去吧,不用你道歉。”
他有些恼怒,
“阮清沅,你到底想让我怎样?我已经道歉了,也来伦敦找你了,你还想我怎样?跪下来求你吗?”
我没有说话,径直往前走。
他在身后喊:
“你这样对得起我们七年的感情吗?”
我站住了。
七年。
他最不该提的,就是这七年。
我转过身,看着他的眼睛说:
“这七年,我对得起你。”
“最对不起的,应该是你。”
当晚,沈聿白在朋友圈发了一条:
有些人,你对她再好,她也不会领情。
下面是温舒然的评论:
“聿白哥,别难过,不值得。”
看见这条朋友圈,我觉得很庆幸。
庆幸自己在那天饭桌上,在听见温舒然说漏嘴的那一刻,没有选择装作没听见。
如果我没听见,如果我没拆穿,我现在还坐在那个家里,
想到这个可能性,我后背全是冷汗。
来伦敦的第一个月,我找到了一份工作。
在一家华人开的画廊里做策展助理,工资不高,但够生活。
现在我把那个丢掉的自己,一点点找了回来。
后来我从朋友那里听说了一些国内的消息。
沈聿白和温舒然在一起了。
在朋友圈官宣时,沈聿白配了一张两个人牵手的照片。
照片里,温舒然的指甲涂着精致的裸粉色,沈聿白的手腕上戴着我们恋爱五周年时我送他的手表。
评论全在祝福,说他们郎才女貌,说他们青梅竹马终于修成正果。
好像我和他那七年,根本没有存在过。
但我还是有一点介意。
当然不是介意他有了新欢。
是介意他戴着我送的表,
我感觉恶心。
那块表是我攒了三个月的工资买的。
当时他看上了一款新表,舍不得买。
我省吃俭用,早上只吃一个包子,中午在公司食堂蹭免费的汤,三个月瘦了十斤,终于把钱攒够了。
我把表送给他那天,他感动得眼眶发红,说这辈子都会戴着它。
这点,他倒是没有食言。
只是这点守信,让我恶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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